展览现场 本报记者 卢 旭 摄
近年来,中国国家博物馆不断探索新的展览选题,对基本陈列、专题展览进行改陈升级。就在不久前,中国国家博物馆专题展览之一的“中国古代书画”经过新一期改陈后与观众正式见面,70余件清代书法墨迹和历代碑帖善本受到广泛关注。
以汉字为载体的中国书法,是中华民族独一无二的艺术瑰宝,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审美情趣和时代特征。在科举制度影响下,清代一大批进士成为推动清代书法继承、变革与创新的一支重要力量。
“临摹历代经典碑帖是书法研习的不二法门。”中国国家博物馆策展人刘晓丽介绍,清代书坛多元发展,然摹古、复兴是主流,仿效前人、取法碑帖蔚然成风,并衍生出帖学、碑学等书学理论和创作流派。其中,一些书法家以晋唐法帖为宗,在广泛汲取《淳化阁帖》,“宋四家”及赵、董等名家书风的基础上创立自家风格。另一些则多效法秦汉六朝碑版和金石文字,不仅推动了篆、隶的复兴,也促使楷、行、草新貌纷呈,其作品更因长于借古开今、表现个性而备受后世称誉。
展览中,《王文治行、楷书卷》以巨大的尺幅吸引了众多观众的观摩。王文治是清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的探花,他年轻时即以书法闻名,因喜欢用淡墨,被称为“淡墨探花”。本卷由7件行、楷书作品合裱而成。其中既有王文治自作诗文,如《次韵奉答祝芷塘京都寄怀之作》四首、《秋草》四首等,也有其习书心得,以及书王勃《还冀州别洛下知己序》、临宋拓《多宝塔碑》等。“这幅作品运笔简洁流畅,结构疏散妍美,偶有淡墨飞白,给人一种秀逸之感。”刘晓丽说。
在古代,书法是书写艺术,也是宦场交往、人情往来的重要媒介,尤其是一些应制题赠类作品,如《王澍楷书寿序轴》就是典型作品。此寿序是王掞为姜任修的母亲七十寿辰所撰写,由王澍以小楷誊录。这幅楷书作品端庄方劲,稳健自然,布局紧凑有序,气韵连贯。
诗歌是人类精神世界的重要表达,其常借助于山川万物,咏物以抒怀。清代进士书家中有不少以诗名世者,他们以诗入书,将澎湃诗意于笔端自如挥洒,不仅赋予诗词以形态,更平添书法之神采。
展览中,伊秉绶行书《秋水园梅花》诗轴别具一格,备受瞩目。伊秉绶是清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进士。伊秉绶的书法学习自汉隶,受《张迁碑》《裴岑纪功碑》等作品影响巨大。“因此可以看到这幅行书中泛隶草韵味,笔墨流畅飘逸,颇具节奏感。”刘晓丽说。
公牍信札也是本次展览的重要部分。“公牍信札既是了解和研究清代进士生平交游的珍贵史料,也体现了书法艺术在不同情境下的变化。”刘晓丽表示,奏折、考语、判牍等大抵为陈述军政民情,因此遣词严谨,书写工整;信札则多记录亲友往来间的琐事日常,书写更随心所欲,也就更具天然、率真之趣。
《郑燮行书判牍册》是郑燮在山东潍县任县令时的部分判牍,后人在潍县档案中偷剪下来,作为艺术品珍藏,又经人装裱成册,流传至今。其内容有关婚姻、财产等纠纷,从中可见郑燮严格执法、秉公办案的为官风格。“此册所集判词虽风格多样,却皆体现了其峻拔奇崛、自出机杼的鲜明艺术个性。”刘晓丽说。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提升观展体验,展览还增加了多媒体装置和互动区域。展览运用视频形式模拟了张之洞行书苏轼《送蜀人张师厚赴殿试二首(其一)》的创作过程。同时,展线上还穿插了以《圣谟广运图》卷、历代著名碑帖等为内容制作的动画和投影,设置了古代文人书房体验空间以及方便观众即兴书写的水写案台等,不仅能看,还能学、能写,让观众全方位感受书法艺术的魅力。有观众在留言本上写下:“看完展览,就像上了一堂‘书法大师课’,真是令人沉醉其中。”
策展人语
中国国家博物馆现有古代书法藏品4万余件,涵盖甲骨文、金文、玺印、简牍帛书、砖瓦陶文、碑刻、碑帖拓本、法书墨迹等多种载体,尤以明清书法为大宗。
“中国古代书画”是中国国家博物馆的专题展览之一。为系统勾勒中国古代书画发展的主要脉络和独特风貌,该展览通过定期展品轮换、改陈设计等方式,推动馆藏文物不断走出库房、走上展线,提升观众观展体验。本次展览精选了馆藏70余件清代书法墨迹和历代碑帖善本等珍贵文物,通过“临帖摹碑”“应制题赠”“咏物抒怀”和“公牍信札”四个篇章,从临写范本到多元创作,从书写者的诗文修养到人生际遇,展现书法和书写视角下清代进士的艺术成就与生活趣味。
“言为心声,书为心画。”跃然纸上的笔墨线条,是书法家的技法展现与艺术表达,更是他们人生足迹和心路历程的外化。让我们一同走进这场书法文化盛宴,观翰墨遗珍,品笔端风华,在中国书法艺术的大美氛围中共同感悟中华文化的独特魅力。 (刘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