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识途作品
著名作家、书法家马识途于2024年3月逝世,终年110岁。与其广为人知的文学家身份相比较,其书法家身份虽然也不时被人提及,但其书法艺术作品的革命文化价值、艺术审美价值、文化传承价值、时代思想价值、社会责任价值并未完全为人知晓,大有讨论、研究和学习的必要。
马识途书法艺术具有丰沛的革命文化价值。新中国成立以前,马识途从事了多年党的地下工作,出生入死,妻亡女散;新中国成立后转战工业、科学及宣传等战线,筚路蓝缕勇毅前行;离休后铸剑为笔,钢笔写书,毛笔写书法,书写时代壮歌。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心中永远有群众,行动上始终与民族复兴伟业同频共振。马识途的一生,是与革命工作相伴同行的一生,其书法作品凝结着丰沛饱满的革命文化价值。
马识途书法艺术具有独特的艺术审美价值。马识途5岁习书,此后100多年间,始终坚持临帖与创作,虽然他谦虚地认为自己不是书法家,但他的作品大气磅礴、磊落有致,有着极其鲜明的辨识度。特别是他的隶书作品,充满金石味、松林气,森森然如剑戟林立,本朴中似孩童酣眠。尤其是近30年来的作品,更显得苍劲老辣,历经岁月历练和世事磨砺凝结出的超逸洒脱,与书法家本人的浩然正气相得益彰,“字如其人”,彰显出独特的艺术审美价值。
马识途书法艺术具有重要的文化传承价值。马识途的书法根植的沃土就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其从事革命活动的经历和文学家的视野,使得他的书法创作在传统文化领域的深耕和创新,有着迥异于其他书法家的活力和张力,体现了革命文化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结合创新。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书写自撰诗词联赋。马识途书写的文本,一部分来自前人的名句名联,他善于化用名句名联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更多的时候马识途则自撰诗词联赋或随感小品,且自己书写,体现出对传统文化艺术的直接赓续。
二是研究创作甲骨文书法。马识途在西南联大读书时,曾受教于多位国学大师,其中甲骨文教育对之影响巨大,以至于在八九十年之后,马识途在当年笔记片字未留的前提下,以107岁的高龄全凭记忆写出《马识途西南联大甲骨文笔记》一书。甲骨文是中国文字的初始文字,其造型之独特优美,深刻影响着马识途的书法创作,在其作品中我们可以轻易发现甲骨文的笔法和造型。在甲骨文还是冷门绝学的时代,马识途的创新书法,令人敬佩。
三是注重书法与养生结合。人寿百岁古来稀。去世前不久的马识途还能读书看报,能进行书法创作,能打拳,甚至还时不时进行写作。他是生命的奇迹,更是文坛、书坛的骄傲,一度被称为“全世界年龄最大的写作者、书法家”。马识途认为,书法既是一种健身,也是一种养生,还是一种静心方式,三相结合,增益寿命。这是对中国传统文化“养生”理论的创新。
马识途书法艺术具有饱满的时代思想价值。马识途从未与社会和时代脱节,他的书法作品很多是针对当下社会生活写下的智慧箴言,始终体现着心系人民的艺术家本色。2014年,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成立,马识途为协会主席仲呈祥题词:“隔靴搔痒赞何益,入木三分骂亦精。”这是郑板桥的名句,马识途写来入木三分,针对性极强,被受赠者视为珍宝。2018年5月25日,104岁高龄的马识途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彰显社会主义文艺的中国特色——一位百岁作家的心声》,文中写道:“一切文艺都有思想性和艺术性,但近年来也有人提出文艺作品有思想性、艺术性、认知性、教育性、娱乐性的所谓‘五性’,我不以为然……娱乐性当然是有必要的,但应该有个度。过度强调娱乐性就有可能让食利之徒为了获取扩大化了的利润,而乘机大量生产和制作‘三俗’作品。这些作品与我们提倡的主流价值观相左,挑战公众的道德底线,带来不小的危害。”马识途希望我们的作家艺术家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我们的文化市场提供更多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具有中国特色的优秀文艺作品。
马识途书法艺术具有突出的社会责任价值。马识途淡泊名利,积极履行社会责任,时时刻刻体现出一个老党员、老艺术家的闪亮本色。马识途曾两度拍卖自己的书法作品,所得善款数百万元,悉数捐赠给四川大学,设立“马识途文学奖”,襄助学子圆梦文学。马识途的书法作品,多是赠送,其中为学校和各类纪念馆的题词很常见,还有更多的题词是对后生晚辈出版著作、开办展览或其他方面的鼓励。不敝帚自珍,不待价而沽,不高不可攀,马识途的书法事实上也是文化惠民的有效范式。山高笔为峰,马识途的心中艺术家的社会责任就是一座“高峰”。
如果说马识途本人是中国革命、建设、改革开放和新时代发展的见证者建设者,那么马识途的书法作品就是他记录国家历史和书写个人心志的红色笔记、传承发展优秀传统文化和革命文化的典型范例,也是我们管窥时代风云变迁和社会发展进步的一个窗口,更是我们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优秀教材,应珍视、激活、弘扬、继承好马识途的精神及马识途书法作品的革命文化价值、艺术审美价值、文化传承价值、时代思想价值、社会责任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