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传承传统书画艺术,弘扬深厚人文精神,由中国大众文艺人才委员会主办,北京西藏文化中心协办,西藏自治区雪域书画艺术研究院学术支持,众艺生辉美术馆承办的《苏东天书画艺术展》于琉璃厂众艺生辉美术馆隆重启幕。本次展览不仅集中呈现苏东天先生《君子图》《春雨》以及阮籍《咏怀》、杜甫《阆水歌》等书画精品,更在书法展区推出解构式赏书的全新展陈理念,跳出传统书画陈列的惯性框架,直面当下大众书法鉴赏的认知困境,为当代书法普及与审美教育提供了一条可资借鉴的实践路径。
开幕式现场
长久以来,国内书法展览大多延续“作品上墙、配一段简介”的陈列模式,观展多为整体性、印象式浏览,这也造就大众书法欣赏习惯中难以回避的局限。很多观众站在作品前,习惯于以“认不认得字、看上去好不好看”作为评判标准,要么停留于表层视觉感受,惊叹于通篇气势却看不懂一笔一画的笔法由来;要么困于文本认读,只关心写了什么文字,忽略笔墨、结体背后的艺术逻辑。笔法、墨法、结字、章法、意境本是层层递进的整体,却被笼统的观感割裂开来,普通爱好者缺少清晰、可落地的品读阶梯,专业话语与大众审美之间形成一道无形壁垒,汉字书法蕴藏的文化堂奥,常常被简化为一张“好看的字”的标签。专业圈层与普通观者之间认知错位,也使得很多优秀的文人书法,因笔法古拙、意涵幽微而难以被大众读懂,书法艺术的美育价值未能充分释放。
苏东天先生本身是学者型艺术家,其书法熔铸古今,遍取正草隶篆之长,行书之中融入金文篆意、汉碑隶韵、魏碑刀笔风骨,兼采二王、颜柳、张旭怀素、苏轼、黄庭坚等历代名家精华,取精用宏,形成沉雄浑厚、清新壮美的独特书风。他录写阮籍《咏怀》、杜甫《阆水歌》等诗文,并非简单抄录文本,而是以笔墨承载古人情志,将文史修养灌注笔端,本身就适合由局部到整体、由技法到意境的深度品读。而本次展览最大的突破,便在于策展没有直接把完整作品抛给观众,而是提出“先读懂一字,再看懂一幅书法,然后才能看懂其它书法”的观展逻辑,构建起一套由点及面、层层拆解的解构式赏书体系。
所谓解构赏书,并非消解书法传统,恰恰相反,是拆开作品的内在层次,引导观者按序读懂:先聚焦单字,辨析笔法转折、墨色浓淡枯润、字形欹正开合的结体规律;再延展到一行、全篇,梳理字与字的呼应、行与行的错落,读懂整幅作品的章法布局、法度气势;继而由法入象,由象悟意,品味作品承载的景象、法象与意境,最终完整体会一件作品“神、意、法、韵、气”融为一体的艺术境界。这种展陈创新,把过去只在书斋、课堂里口传心授的品读方法,搬到展厅可视化呈现,把抽象的书法审美,转化为普通人可以一步步跟随、对照学习的观展路径。
这种突破的价值是多重的。其一,重构观展秩序,打通技法与意境的断层。传统欣赏往往“重意境、轻技法”,或是“重技法、轻精神”,解构式赏书坚持由一字之法出发,技法不再是孤立的知识点,而是通向意境的必经台阶。读懂每一笔为什么这样起收、每一个字为何如此布形,再回头感受全篇气韵,文人书法“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的特质才能够真正落地。展览重磅长卷《君子图》,有冯其庸先生题诗、朱丹先生题额,冯其庸诗云:“东坡亦有此君图,流向域外何处索。今见苏君此长卷,慰我长年久寂寞。”这件作品与《春雨》相映,印证苏东天将文史修养融于丹青,重现文人画笔墨功力与高远境界,而书法展区的解构赏书理念,则和绘画板块形成互文,共同传递文人艺术“技进乎道”的内核。
其二,弥合专业与大众的审美鸿沟,承担书法美育功能。过去很多书法展览,普通观众只能被动接收,难以建立独立鉴赏能力。本次解构式展陈相当于给观众一套鉴赏工具,看完本次展览的拆解示范,观众可以把“一字至一行至全篇至意境”的方法迁移到其他经典书法作品上,从“看热闹”转向“看门道”,对提升大众整体书法鉴赏水平有着积极的推动意义。它不是强行灌输唯一标准答案,而是教会观者一套科学、系统的品读思维。
其三,守住传承底色,审慎探索艺术阐释的边界。主办方亦坦诚,本次解构式展陈属于一次艺术探索尝试,对作品的解读仅为管中窥豹。书画艺术博大精深,尚有诸多意蕴有待发掘,期待业界同仁与广大观者共同探讨、指正交流。这份审慎尤为可贵:解构赏书,不是以单一解读替代作品全部丰富性,而是打开一扇入门的窗,引导更多人进入书法的世界之后,再自主挖掘更多内在意蕴,避免把展览阐释变成唯一权威定论,保留艺术本身多元解读的可能性。
站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时代语境下,书法不能永远停留在小众圈层的赏玩,也不能简化为展厅里供人拍照的视觉符号。《苏东天书画艺术展》的解构式赏书理念,其可贵之处不在于提供一套完美的终极答案,而在于意识到传统欣赏模式的局限,主动搭建起从普通观众通向书法堂奥的阶梯。由一字入手,明笔法、察墨韵、识章法、悟意境,让普通人也能读懂文人笔墨背后的学养、情志与东方审美,这正是本次展览最重要的启示:传承书法,先要教会人如何读懂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