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跃万里 68X68cm
当代中国山水画百年变革进程中,中西艺术的融合与重构始终是学界探讨的核心命题。如何在坚守传统笔墨本体、气韵精神的前提下实现现代转型,摆脱程式化、同质化的创作困境,是新时代山水画家面临的重要课题。当代山水大家刘玉璞立足传统、融通中西,历经数十年艺术深耕,创立境象画派、独创墨光西融画法(玉璞皴),构建了体系完整、语言独立、审美鲜明的当代山水艺术范式,为中国山水画的现代化创新提供了极具学术价值的实践样本。
刘玉璞的艺术体系,根植于北派山水雄浑沉厚的笔墨传统,兼具扎实的造型理论与视觉建构能力。其早年版画艺术积淀,使其对形体结构、空间层次、明暗秩序具备理性认知,区别于传统文人画单一的写意表达。在长期创作实践中,他跳出传统山水平面化、符号化的陈旧范式,摒弃中西艺术简单拼接的浅层融合模式,确立了以中为体、以西为用的创作内核,由此淬炼出独属于自身的“墨光西融画法”,完成了从技法创新到创立“境象画派”立宗的系统性艺术突破。
从学术层面审视,境象画派的核心价值在于“重构山水造境逻辑”。传统山水画以笔墨气韵、虚实留白为宗,重意境、轻体量,尚写意、弱光影,形成了成熟的东方审美体系,但也极易造成画面扁平、层次单一的创作局限。刘玉璞的创新,并非以西画写实消解东方笔墨精神,而是将西画科学的光影层次、空间透视、立体造型理念内化于水墨语言之中。以墨立骨、以光塑境、以象传神,通过积墨叠染塑造山川的厚重质感,借助光影明暗区分山水的远近纵深,让山石有体量、沟壑有层次、云烟有通透,实现了传统笔墨气韵与现代视觉秩序的高度统一。
在画面语言建构上,刘玉璞的山水创作实现了写意精神与造型理性的双向平衡。其作品保留了中国山水画“气韵生动”的核心审美,笔墨苍润雄浑、格调正大高远,延续了北派山水雄阔磅礴的精神内核;同时以光影重构山水境象,打破千年山水的平面视觉定式,赋予传统山水题材现代空间维度与视觉张力。无论是巍峨雄峻的长城山川,还是苍莽壮阔的贺兰山河,皆虚实相生、墨光相映,既有传统文人画的诗意境界,又具备当代艺术的审美质感,构建出全新的山水视觉境象。
相较于当代众多中西融合画风,境象画派的独特性在于守正不泥古、创新不离根。当下部分山水创作,或固守古法、停滞不前,或盲从西式技法、丢失笔墨本体,陷入创作两极化困境。刘玉璞的墨光西融画法,始终以东方审美为核心,技法革新服务于意境表达,光影塑造服从于笔墨精神,既规避了传统山水的程式弊端,又杜绝了西式写实对国画写意内核的消解,形成了技法成熟、理论自洽、风格独立的艺术体系。
数十年笔墨求索,刘玉璞以新法立新派,以匠心传文脉。其艺术探索不仅完成了个人艺术风格的成熟建构,更丰富了当代山水画的创作语言,拓宽了中西艺术融合的学术边界。境象开宗立派,墨光融古开新,刘玉璞的山水画艺术,是传统山水现代化转型的重要成果,为当代中国画的传承、创新与发展提供了可鉴、可学、可研究的经典艺术范本。
刘玉璞所开创的境象画派与墨光西融画法,是当代山水画守正创新实践中一次富有成果的探索。他没有割裂传统文脉,也不排斥外来艺术优长,以笔墨为根,光影为助,在东方写意精神的框架之内重塑山水境象。这种立足于本土文化的艺术融合之路,跳出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为当代山水画如何接续传统、面向时代提供了鲜活样本。笔墨千秋,境象长存,其艺术实践所蕴含的创造精神,亦将持续启迪后学,为齐鲁画坛乃至中国当代山水画增添厚重的一页。
(文/刘亚东,文化和旅游部艺术市场杂志原总编、一级编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