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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德昌: 书画兼善 笔走峥嵘

        作者:祝如2023-05-23 08:13:26 来源:中国文化报

          ▲太行深处(国画) 96×357厘米 2009年 侯德昌

          提起他的名字,也许很多人还很陌生。但若提起毛主席纪念堂瞻仰大厅墙上那17个金光灿烂、遒劲有力的隶书“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泽东同志永垂不朽”和北京人民大会堂东大厅悬挂的巨幅国画《幽燕金秋图》几乎无人不知!这两幅作品都出自90岁高龄的书画大家、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侯德昌之手。日前,由中央文史研究馆指导,北京画院主办的“纵笔写青山——侯德昌书画艺术展”在北京画院美术馆举办,展出侯德昌创作的书画精品60余件,涵盖书法、漆艺、中国画等多个艺术门类,并收入早期人物画及晚年新作,全面地展现侯德昌的艺术风采。

          侯德昌的艺术修养全面,不仅在书画创作上成就卓著,同时还广泛涉猎工艺美术、篆书理论研究等领域,是美术界难得的多面手。侯德昌1933年出生在河南辉县孟庄南田庄村,童年酷爱书法和绘画。他于1956年考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陶瓷美术设计系。作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成立后的首批学生,读书时他就常去拜访陈半丁、沈从文、黄苗子、陈万里等先生,潜心研习书画,为日后的书画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本功。20世纪70年代后期,侯德昌转入特种工艺美术系,任教国画山水课。1998年9月被聘任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

          侯德昌对书法艺术的研究造诣很深。侯德昌自幼临池习帖,年复一年笔耕不辍,先从颜体入手,后再攻汉隶,又学清代诸名家,逐步形成了自己的风格。黄苗子曾这样评价侯德昌的书法:“他是工艺美术家,懂得线条的变化运用,而他又从小喜爱书法,从浑厚而又富有魄力的颜体入手,上溯隶篆,追求金石、国画和书法相结合的效果,形成富有时代感的当代书法。”他也因此受邀于1976年为毛主席纪念堂书写“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永垂不朽”17个大字,并被制成金字镶嵌于瞻仰大厅。此次展出的作品既有他上世纪80年代的旧作,也有近年来的新作,如《步步登高》《源清则清源浊则浊》《九万里风鹏正举》《草木馨》等,其中隶书结体趋方,端正而轻灵,草篆则运笔奔放,布白经营颇具现代感。

          侯德昌曾投入极大的精力潜心于古文字的研究。他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对甲骨、钟鼎、石鼓、竹简、瓦当等有浓厚的兴趣,对从上古字体到明清迄今的各家书法和篆刻艺术进行了深入学习,从美学的角度,以一个书画家的眼光去研究、整理,出版了诸多著作。1989年《侯德昌刻字书法选》出版发行;1992年《篆书艺术》出版后,得到了张仃、黄苗子、许麟庐等老一辈书画家的高度评价;2003年出版了《篆艺通典》,并多次再版。其中,《篆艺通典》收篆字13592个,字字都是侯德昌手书。它既是书法史的研究专著,又是常用的工具书。袁行霈称赞其隶书:“端庄圆融而不失变化,质朴浑厚而每见妩媚。”张仃在《贺侯氏古文字艺术成书》一文中说:“近年书法界虽人才辈出,但真正有传统功力,又有时代风貌者并不多,侯德昌草篆的出现,确实令人耳目一新……他以个人的学养、功力、气质、人品,博采兼收,千锤百炼,使其具有独特的个人风格。”

          在谈到书法创作时,侯德昌曾说:“心要很静、路要很正、功要很硬,我国上千年的文化传统,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滋养,我们必须要以最大的功力打进去。同时,这一座座高峰也为我们设下层层的藩篱,我们又要以最大的功力打出来。要创造,就要有实力,学书如僧家托钵,积千家米饭成一锅,要踏踏实实做学问,集众家之长,厚积薄发。”这一席话也体现出其制艺之道。

          侯德昌精研书法的创作历程为其山水画创作打下了良好基础,秉承着以书入画的理念,他将线条的虚实变化引入山水之中,以强健笔力赋予画中山水奇伟磅礴之势,笔墨之间尽显意蕴悠长。侯德昌山水创作以篆隶笔意入画,点皴密而不乱,墨色相叠,蔚然大观。笔墨挥洒间以粗笔写其体势,浓墨壮其气魄。隶书的丰厚端正又为氤氲于山水中的狂放注入了沉稳坚实的根脉,如此纵笔写青山,逸气方能盈而不散。1978年,侯德昌担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特种工艺美术系的山水画教学工作,教学经验的积累亦为他的后续创作提供了有力支撑。1994年他为人民大会堂东大厅所绘巨幅山水画《幽燕金秋图》,笔力万钧,画风磅礴,体现着恢弘壮丽的时代风貌,可谓是一件史诗力作。此后数十年,侯德昌依旧笔耕不辍,始终坚持对山水画的创新探索,晚年山水更呈现出浩然雄奇的美感与苍然雄浑的生机。

          侯德昌十分注重写生,师古而不摹古,取法自然,结合时代,在传统与创新之间开辟出一条独特的道路。画面格调高古,又不失自然之本真。20世纪90年代,侯德昌连续五年与张仃同往太行山写生采风,太行山的浑厚博大向侯德昌展现出师法古人所无法得见的自然之美,由此与传统笔法共同作用于创作之中。他将太行山脚下农民淳朴的生活愿景与情感融汇笔端,使其山水于壮美之中更多了一份乡土温情。他还曾踏访黄山、泰山、华山等名胜写生。雄伟的山川既哺育了他,也哺育了他的艺术。侯德昌的画以山水为主,尤擅画巨幅山水。如此次展出的《墨林》《太行深处》等,均为大尺幅作品。其《澜沧江边》《卧龙松》《长城》等诸多作品,均画面视野宏阔,层峦叠嶂,巨石盘亘,辅以劲松虬枝,烟云缥缈,给人以大气磅礴、笔力雄健之感。侯德昌的画,绘山则情满于山,绘水则涛声、泉声清晰可闻,突出地表现了中国山水的峥嵘与强刚之气,反映出侯德昌的其人其品与其广阔襟怀和万丈豪气。

          “放下锄头,拿上笔头来耕耘一辈子”。从太行大山走出来的侯德昌始终保持着一份淳朴、宽厚与谦和。鲐背之年,执笔不歇。他坚守传统文脉,以纵横的笔意书写祖国山河的峥嵘壮美,以雄强的气魄展现民族与时代的山水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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