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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头想见江南——观李涵的童戏画所感

        作者:小海2021-10-22 08:36:29 来源:中国艺术报

          斗蟋蟀(中国画) 李涵

            宋朱熹诗云:“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李涵的童戏画,是传统中国画当中的人物画,又是人物画当中的儿童游戏主题画,很有特色。这些画作既是一首又一首旧时江南风俗的抒情诗,也是一曲又一曲具有江南韵味的吴歌童谣。

            宋王安石云:“三十六陂春水,白头想见江南。”俗话说,老看小,越看越喜爱。中年一过,到了我这样的年龄,尤其能体会王安石诗中的蕴意,可谓感慨尤深。读李涵的江南童戏画,很自然地让我想起丰子恺先生的缘缘堂漫画,丰子恺先生画自己的孩子瞻瞻、阿宝和家里猫咪的漫画,其中浸透着幽默、良善、纯真、温润、趣味,温暖了中国好几代人。李涵也是如此。他在画里把游戏还给了童年的江南孩子,也把欢乐带给了我们这些“白头”相见的观画人。

            李涵在画中还原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苏州孩子生活的场景——捉迷藏、荡秋千、丢手绢等童年游戏,各式各样的玩具,儿时顽皮的小伙伴们,这些都让观画的大人们一下子穿越到童年的故事会和小人书里。画家还用画笔巧妙串联起了江南四季的风物风俗、街巷里坊、田间船头,以及儿时童戏中会遇到的花鸟虫鱼、猫猫狗狗等动植物,加上画面题跋小识中的文字阐述,还原了童戏故事的历史情境,立体呈现了江南的旧时风貌,画作也因此具备了民俗学、社会学等多重价值。

            童年的幸福对一个人的心理健康、健全人格的培育塑造有着决定性的影响,甚至对一个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建立也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因此,观李涵的童戏画对为人父母者可以有潜移默化的教育引导作用,继而让大家反思当下的教育,是否与德智体美等全面发展相适应,是否与孩子的个性发挥与成才规律相结合,是否与教育的目的与本质相呼应。正如当代教育家朱永新在李涵《童嬉》画册序言《有游戏才有真正的童年》一文中所呼吁的:“传统游戏中,蕴藏着民间的智慧,蕴含着人与自然的美好,蕴含着人际交往的互动。有游戏才有真正的童年。好游戏是润物无声的教育。为孩子们提供更多的游戏时间,创造更多的游戏空间,让传统的游戏走进孩子们的生活,让童年为一生奠基。”

            明代思想家李贽在《童心说》中这样阐述他对童心的看法:“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去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从李涵画面里的这一颗颗童心中我们看到,没有机心、没有城府、没有欺诈、没受污染、没沾染习气,充满爱、阳光与希望,充溢着正能量、正效应。站在这些画前,让我们想起家的温暖、母亲的怀抱、父亲的肩膀、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呵护溺爱,想起淳厚亲善的乡邻族人……总之,李涵的画作不仅可以让我们从孩子们的游戏本身获得诸多人生快乐,让我们一笑忘忧、返老还童、永葆童心,还能寓教于乐,让我们追溯初心、返璞归真。

            在李涵的画中,有代表性的江南文化的元素、符号,他在挖掘传统民间童戏,续脉、弘扬吴地文化传统的同时,也能做到笔墨当随时代、寓传统于现代中。可以说,他的童戏画留住了江南、留住了苏州,也留住了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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