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办单位:京行艺术馆
协办单位:山东省优秀传统文化研修学会、画说收藏、潮州市一山高茶业
策展人:刘明
开幕时间:2026年7月11日15:30
最好的时光
提到最好的时光,几乎没有人选择当下。
大部分人想到的,都是重重滤镜后的过往岁月,伴随着“流光容易把人抛”“惆怅旧欢如梦,觉来无处追寻”“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之类的感慨。
最好的时光为什么不能是现在呢?
看到“两仪相生”的展名,不禁会心一笑:徐永生、杨枫两位先生,还真是一对有趣的映照。
一动,一静。
一位外向,一位内敛。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永生先生的画就像他的人,总是帅气的,明媚的,浪漫的。
杨枫先生的人就像他的画,总是沉静的,含蓄的,温厚的。
永生先生在世界各地留下无数张高高跃起的定格照,让人感叹其活力之强(以及膝盖之好)。
杨枫先生则在书斋里点着烟拧着眉寻章觅句,独自享受“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乐趣。
他们相交莫逆,是不是也有性格互补的原因?
这两位先生我都再熟悉不过。然而这次看了他们的一批新作,着实有些意外。
耳顺之年,经历岁月磨洗的他们,没有“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而是在继续突破——突破窠臼,突破自己。
杨枫有一首诗《送张炜转青岛回龙口》,最后两句“海隅寄老心难老,枥骥嘶嘶向暮空”,恰好可以作为本次展览的注脚。
在我印象中,徐永生笔下的高士、仕女、罗汉,都是潇洒的、出尘的,他们品茶、游园、弈棋、赏花,意态安闲,绝无苦大仇深之态。他的笔墨也与题材契合,华美流畅,赏心悦目。
徐永生并不满足于此。从前些年开始,他以极大的热情与精力投入了山水写生。起初有不少人并不理解,一个成名已久的人物画家,为什么要转攻山水?
翻阅画集里的近作,我读懂了徐永生的用意。飘然出尘的徐永生,把这本画集命名为《尘境》,他要“下凡”,把手中的画笔,扎实地立在大地上。
通过大量的写生,他的画作变得更加开阔博大、厚重质朴,他的笔墨也由此返虚入浑、积健为雄。
创作于2026年的《家园》《清宁》等作品,打破了人物画与山水画的藩篱,山水从配景走上前台,人迹隐入山林,却更加吸引观者去探寻。
徐永生对敦煌题材研习多年,近几年的《敦煌印象》系列作品,既不是亦步亦趋的临摹,也不是打碎拼贴的符号化处理,而是把敦煌元素融入山水之中,在色墨交融间展现敦煌壁画的独特美感。
此外,《阳光普照》里的广场舞人群,《舒怀》《家园》等作品里牛、犬等动物的出现,无不体现出写生给画家带来的转变。
杨枫对传统山水画心摹手追,造诣精深。他的作品中,既有沈周、石涛、龚贤等前人的笔墨,又有学院美术教育的滋养。杨枫还是版画、连环画、插图的高手,这让他对黑白关系的理解非常深刻,从而反哺了他的山水画创作。
杨枫多年来醉心于诗词创作,他在我心目中首先是个诗人。我在报纸上编辑过他的诗,曾惊讶于他的古典文学素养。他的画里有诗心,所以耐品。正如他在诗里写的:“不作倪迂八大思,但求自在切情怡。笔融天机图心境,墨铸画魂见性诗。”
在新出的画集《心田》中,《扎尕那的清晨》《甘南流云》等作品让我耳目一新。与徐永生的探索相映成趣的是,杨枫的变化同样来自写生,但他是给繁复的笔墨做减法,在原有的苍厚肃穆中注入了空灵飘逸。
这种探索在《雨中山色》系列中达到极致,山色、雨色、墨色……恍兮惚兮,氤氲着观者的目光。
《汲古册》的一帧帧小画,则是杨枫笔墨锤炼集大成的一次展示。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笔笔含而不露,却让人目眩神摇。
与画作一样,杨枫的诗同样趋向简淡自然:“渴饮涧泉水,饥餐槐树花。写生迷归路,灯引到山家”。明白如话,又情趣盎然。
徐永生与杨枫画种不同,性格迥异,却在“人画俱老”中殊途同归。
对今天的他们来说,笔墨的自由,心胸的通透,格局的宽阔,境界的澄明,这一切全都来自岁月的馈赠。
作为画家,这就是最好的时光。
(文/臧文涛,济南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丙午盛夏写于腊山河畔 来源:北京银行济南分行)